写文的临怜

大家好,这里是临怜,写文,画画,唱歌都喜欢,top1《某某》、《天官赐福》,看国漫,大爱广播剧和大陆配音演员,合作请+微信jtsw_bnhh,最后,很高兴认识你!

     生活中有这样一群人,他们以“我们普通人”、“我们老百姓”自称,不知怎得瞧上去还挺有优越感。网红、明星谁赚得的钱多,他们的阴阴怪气就指向谁。嘴上唾弃,心里羡慕得发疯。不论对方以怎样的方式得到了应得的资励、付出了多少艰辛、做出的贡献的多大。

     当然,部分也不会唾弃,他们只会以平淡的口吻说,“什么玩意,从没听说过。”对此,我想说的也只有:在这个互联网大数据时代,什么都不知道,并不会显得别人名气小,只会显得你孤陋寡闻,瞧上去跟你的人生一样滑稽。

     他们眼里看不到别人的努力,他们只看得到别人赚来的金钱和地位,奥运冠军马龙比心,他们说娘气;管晨辰发跳舞视频,他们让她下届奥运别去了……这是我在网络上看到的他们,我无法理解,他们37℃的手是怎么码出这些冰冷的文字的。

     让我们来看看生活中的他们。生活中的他们,已经是孩子的父母了。然而在思想上他们并不配被称作父母。父母不只是满足孩子物质上的需求就能做到的,更重要的是满足他们心理上对关心,理解、包容和安全感的渴望,教给孩子的不应该是怎样占便宜,而是怎样做人。他们如何做的?我听到的、看到的,只有家里无休止的争吵,晚饭时的不欢而散,对孩子的指责、谩骂和漠不关心,他们对孩子讲话口无遮拦只管自己撒气。你们多自私啊。

     在中国,未成年人患抑郁症的概率约为25. 7%。这样看是不是不足以撼动你冰冷的心?那我换个说法,每五个孩子,就有一个患抑郁症。多么可怕的比例。当孩子向他们求助时,他们没有给予应有的关心和重视,有的只是“你这么小怎么可能得那种病”、“现在的孩子真的娇气,我们当年那么苦,什么都熬过来了,你怎么不行“、“你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你怎么会得这种病”…… 在他们那里,人性的真善美好似不存在这一回事。

     00后中流行着一句话:00后会是最好的家长。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00后受教育程度远大于现在的家长,因为中年人顽固,他们改不了的年轻人却可以改,因为问题发生在我们身边,我们看得见,用心看得见。 


    “天生我材必有用。”李白如是说。

    但着眼当下,我们当中却鲜有人能自信地讲出这句话。为什么?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一点,再看不见其他的时候,恰有那一点天赋的人,便是所谓的人才了。所有人想尽办法、拼尽全力,逼迫自己去达到那个所有人注视的高峰。他们付出了许多,却达不到别人能轻松够到的地方,但这却不是最可想的。最可悲的,是明明他们可以在其他地方发光发亮,却硬要往万丈光亮中挤,明明赋予他们的使命是照亮其他地方。 于是,那一处的光开始刺眼,那一处的温度开始灼伤每个人,而黑暗的地方,仍然黑暗着。

    

人长久

九月正是秋高气爽,大少爷的心情也和今天的天气一样美丽。前几周单位给每人发了一盒五仁月饼,他当晚就把月饼给了他哥。


江博士幸福得说不出话,盛望单方面这么认为。


“十五不是还有几周?” 

“嗯?”

“算了,”江添一脸无奈地提醒,“你爸是不是喜欢吃五仁?”

“哦!你可提醒我了。”盛望突然正经。

“……该不会还没订票吧?”


某人尬笑两声,试图掩盖自己的过错。 

“这不是,最近工作有点忙……你待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订个机票就回来。”然后他作势就要往书房跑。

又被他哥一把拉住,整个圈在怀里。


“你干什么?”盛望心想不至于吧,现在买机票还来得及啊。

“手机买就好。”江添说着又把自己手机递给盛望。

“哦。”


盛望老实地接过手机,解锁,订票。正打算把手机还给江添,却发现人直接趴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匀称,连睫毛和碎发都散散地垂着,应该是累极了的。但他这样趴在自己身上,眉头却是自然舒展开的,似乎睡得很安心。


于是盛望悄悄地把手放在腿上规规矩矩地坐着,直到四十多分钟后江添醒过来,他一动也没动。


“怎么不叫我?”

“贪恋美色。”

“……”

“我睡了多久?”

“一小会,快去做饭,我饿了。”

“嗯,有想吃的么?”

“蛋炒饭——”


飞机是早上八点的,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时近正午了。出了机场也还是能在老地方找到小陈叔叔。


路上是久违的寒暄。


盛望望向车窗外的街道,依旧是那枝叶繁茂的梧桐树,参天那么高,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地上斑驳光影点点。一路上,他的嘴角都不经意地微微翘起,每路过一条以前走过的街道,他就会用手肘戳戳旁边的人,问他还记不记得这个忘没忘了那个。


怎么会忘呢?一辈子都不会的。


“小望这是怀念过去呢?”

“嗯。”

“也是啊,三年多没回来了,肯定想家。”

“这里更漂亮了。”


三个人大包小包的走到门口时,正巧碰到江鸥在院子里用淘米水浇花。


“妈。”

“江阿姨好。”

“小添小望,诶,明阳,小添小望回来了——”


门口很快探出半个身子,亲眼看到来人后,盛明阳佯装淡定地咳嗽两声,还专门数落两句:“大包小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缺物什…”

“这不是怕空手回来你说我不孝顺么?”

“臭小子,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孝顺?赶紧进屋。”


盛望转过脸面对着他哥悄悄吐了吐舌头。


玄关处,盛望看着整整齐齐地放在地上的拖鞋,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说盛明阳老同志还真是一点没变啊,面子思想重。”


进了屋才发现,丁老头和哑巴也在。


“我要是来吃饭啊,他就一个人孤零零的,怪可怜哦,就问能不能把他捎上……”


饭桌上气氛其乐融融,一大家子聚在一起,举杯共庆这佳节,话题从唠哪个朋友家的姑娘出嫁了扯到哪里又修了一座大桥,山南海北都能侃。


嚷嚷的,是盛望那时喜欢的热闹。


其实他更喜欢和他哥单独待着,但偶尔这样的团聚,一样很美好。感谢时光凉薄却善待于我。


茶足饭饱,盛望瘫在沙发上,一扭又钻进江添怀里。盛明阳看不得这俩小的腻歪,嫌弃几句就拉着江鸥说出去看电影也浪漫一把,还顺便把丁老头他们送回家。


两人都很享受这份宁静,很多年前的秋天,他们也是这样,窝在沙发里,畅想着未来,只不过现在所有的畅想都变成了现实。


“吃月饼么?”

“你还吃得下?”

“不……江阿姨给我堆的小山看见了么,我的胃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饭量。”

“咳。”

“我现在有点想吐。”


江添几乎是瞬间挪到沙发另一头。


“……”

“江添,你完了。”

“我只是比较爱干净。”

“去他妈的爱干净!”


明月不得夜夜圆,佳人当许日日伴。明月佳人今朝有,无须把酒问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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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乐呀大家!🌸🌝


经年之后(副篇)

     起因是猫儿子把江添的围巾从墙上的挂钩上扯下来了,准确地说,应该是咬。

     当事人江添并不在家中,于是目击者盛望一脸愁云惨淡地看着这条沾着猫儿子口水并且有几处被钩出线的围巾,转而又教训地瞪了一眼猫儿子。

     猫儿子似是看出自己撞祸了,脖子往后缩了缩,一动不敢动地看着盛望,“喵——”。

     盛望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又蹲下来,伸出手,然后……薅了薅猫儿子的头,转身就朝卧室走去,“你待在此处不要走动,爹去给你拿把剪刀来。”

     猫儿子乖乖蹲在地上等他,却看到他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锋利的东西,登时吓得猫毛倒竖,拔腿就跑。

     “…… ”干什么,他有那么恐怖么?

     “这账还没算起来呢……”盛望看着猫儿子跑到玄关鞋柜旁边,大有一股门一开它就跑的架势。

     盛望撇了撇嘴,觉得还是手上的围巾比较要紧,于是放弃收拾猫儿子,一手剪刀一手围巾地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地剪去脱出来的线。剪完后他把围巾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觉得没问题了,又放下剪刀,把围巾扔进了洗衣机。

     做完这一切后,大少爷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玩着布偶老鼠,余光却瞥着角落里那蠢蠢欲动的小毛团。

     这样僵持了几分钟后,小毛团终于忍不住了,冲到盛望脚边猛地跳上沙发,自己把自己送了出去。

     盛望奸笑一声,拎起猫儿子的后脖颈,对着它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挣扎的猫儿子登时不动了,如果它能自己做表情,那一定是目瞪口呆的。它震惊地转头看向盛望,盛望也看着它。

     猫儿子挣扎得更猛烈了。

     盛望就这么拎着它观赏了几分钟的太空漫步。猫儿子累了,它放弃折腾,转而用充满怨气的眼神瞪着盛望。

     盛望想了想,觉得收拾儿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便把它放到地上并松开了钳制它几分钟的魔爪。

     猫儿子头也不回地又窜到鞋柜旁边,想来是在等救兵。

     可惜救兵本人一时半会回不来。

     “嘀——嘀——”单漂完毕。

     盛望看着手里小了一圈的围巾,陷入了一个新的困境。

     他忽然瞟到围巾一端的标签,上面写着“请勿水洗”。

     “……”

     他放下手中的面目已非的围巾,默默走到玄关,一屁股坐在鞋柜上,跟着一旁瑟瑟发抖的猫儿子一起等人。

     等了一会,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行为很傻逼,坐以待毙是他盛望的风格么?

     这样想着,他又掏出手机,开始在某宝上搜围巾。

     起先搜得好好的,他突然看到一条毛线团的广告,配文如下:

     “男朋友一定会喜欢你亲手织的冬季暖心限定,还等什么!”

     ……

     盛望心说就你这广告还想让人花钱?然后手指不听使唤地点了进去。

     借鉴了评论区一众姐姐妹妹的推荐,他买了灰色的那款。

     结果这人一结完账就开始别扭,又是把脸埋进手掌又是犹豫要不要退款。别扭了好半天他才说服自己,为了不给商家添麻烦,不让客服难办,还是不退了。

     那天江添回家发现盛望格外的贤惠,又是倒水又是揉肩,虽然晚饭是点的外卖,但好歹也准备好了。

     江添想起回来的时候小望仔躲在鞋柜旁边,一看到他就扑了上来。当时他还奇怪它今天怎么这么热情,现在想来这两个家伙今天都热情的出奇。

     想着想着他就瞟到了墙上空荡荡的挂钩,“我围巾呢?”

     “!……”盛望的背忍不住抖了一下,“我下午出去了一趟,可能落我车里了,明天给你拿回来。”

     江添把他家望仔的反应尽收眼底,忍不住开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盛望被猛呛一口,赶紧狡辩:“有么?你看走眼了吧?”

     “……”江添挑了挑眉,“哦。”

     盛望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并且祈祷快递赶紧送过来。

     也许是心诚则灵,第二天早上他就收到了快递员的电话,啰里啰嗦地收拾好后突然捂着肚子说“我突然想拉肚子哥你先走吧别迟到了”,就这么窜进了卫生间。

     江添在门口等了他十多分钟,见再不走就真要迟到了,于是上前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望仔?我先走了,你待会要是还是不舒服记得去医院。”

     “知道了,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盛望扒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直到关门声响起,他才从卫生间里探出半个脑袋。确认他哥走了后,他抄起车钥匙和手机就出了门。

     他把快递带到公司里去了,趁着休息的时候请教了一个女同事,然后飞快地处理完他手头的事情,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织围巾。

     办公室一下午都流传着“盛科长有女朋友了,还亲手给她织围巾”等诸如此类的消息。

     谣言一直传到了张朝耳朵里,他一听那不得了,赶紧给盛望发微信。

     张朝:你知道今天下午公司里都在传你有女朋友了吗?

     这手我不要了:?

     这手我不要了:哪个龟孙传的谣言?

     张朝:可不是谣言嘛,明明就是男朋友!

     盛望看着手机里蹦出的这句话,心情大好,于是手里织得更加起劲儿。起劲儿到自己没有发现有个地方织错了,而这处不起眼的错误,会导致他一天的心血白费。

     终于织完最后一针,盛望有点小激动地抖开围巾,却发现,围巾怎么抖也抖不开。他凑近了一看,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中间的线和其中一端织到一起了。

     “……”盛望想不通老天为什么就要和他过不去。

     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前段时间江添参加了一个由亚洲几个国家联合的科研项目,虽然项目地点设在北京,但回家还是要比平时晚,有时候甚至不回家,盛望就只好自己天天开车回去。

     路上他转到购物中心,买了一条灰色的羊毛围巾,准备回家老实认错。

     当晚,盛大少爷面对两条被摧残的围巾和其中一条的主人(另一条的准主人),痛心疾首地道了歉,并拿出准备好的新围巾,希望对面的人能从轻发落。

     “我还以为你这两天要捣鼓什么出来呢。”江添看着这出闹剧,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我错了,我下次一定等你回来收拾它。”

     还能有下次?

     “这次倒不至于。”江添边捏着手里暖融融的羊毛围巾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真有下次的话,就断它一天猫粮。

     盛望如释重负,直接躺倒在沙发上伸懒腰,看到旁边猫儿子又在拱江添的脚,嗤笑一声,“你可把我这两天害惨了。”

     尽管外面大雪纷飞,屋子里却无处不洋溢着暖。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这样一伸懒腰,劲瘦的腰就会露出来,衣服下柔软的线条也若隐若现。

     江添看他一眼,起身把猫儿子拎进它的窝里,笼子给它锁上,又走到沙发旁边,俯下身吻了吻盛望额头,“谢谢。”

     盛望指了指嘴唇,一脸坏笑:“这里。”

     有什么东西就这样被这人轻而易举地勾了出来,江添垂下眼皮,瞳孔中反映出这个人的样子,衣衫倒不凌乱,头发却乱的可以。正好他也不想反抗什么,低头就吻了上去。

     我们一辈子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而我最感谢的,是十七岁那年遇见了你。


经年之后

    这天,江添从研究所出来后,并不走平时的那条路,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市中心的购物商城。

    他在各层中穿梭,最后在一家专卖店门口顿住了脚步。

    那是一家专卖机车服的店。

    店里的服务小姐姐一见门口站了个大帅哥,登时两眼放光,热情地走上前去:“先生您好,请问是对本店的商品感兴趣么?”

    江添沉默片刻,将某人给他买的羊毛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这才闷声道:“嗯。”

    半小时后,江添提着两个黑色的纸袋从店里出来了。

    刚走到商场下面的停车场,盛大少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江添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备注,将纸袋扔到后排座位上,点了接通。

    “喂?”盛望的怨气就快要顺着无线网溢出手机了,“江博士,你这是对你男朋友不负责的表现。”

     江添低笑了一声,边点火边安抚着大少爷的小心灵:“哦,那你给个机会让我弥补一下。”

     “准我吃冰激凌。”盛望飞快地说。

     “不行,换一个。”江添的脸一下子垮掉。

     “…… ”盛望沉默了,”你怎么不按我的剧本走?”

     “因为盛导没有提前给我看剧本?”

     “给你看了你就会答应?”

     “当然不会。”江添回答得很干脆。

     “切,不吃就不吃。”大少爷决定自己给自己一点面子。

     结果没等几秒,他又巴巴地腆着脸问他哥在哪,怎么还不来接他。

     “最多十分钟。”

     “哦,”盛望坐在站台的公共椅上无聊地拨着自己额前的几根碎发,“你今天跑哪儿去了,怎么这么久?” 

     谁知电话那边蹦出两个字,“秘密。” 

     盛望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拨头发的手都滞住了。 

     秘密是什么东西,八年前跟他玩保守,现在还玩?

     “哥,你好幼稚啊。”

     “……”

     十分钟还没到,江添的车已经停在了公交站跟前。 

     盛望一下子钻进暖和的车厢里,一边摘手套和围巾,一边小声抱怨他哥不负责,把他扔在站台吹了这么久的冷风。 

     江添默默地看了一眼盛大少爷刚摘下来的围巾和手套,裹得很厚实的大衣,早上出门前他还亲眼看见这个人往保暖衣上贴了几个暖宝宝。 

    呵。

    “冷成这样还想吃冰激凌?”江添率先发起进攻。 

    “谁说我冷了?”盛望立马狡辩。 

    “那是谁吹了那么久的冷风?” 

    “冷的是风,又不是我,这不是冰激凌的错,你不能这样对它!” 

    “冰激凌那么怕热,你还是放过它吧。” 

    K. 0. 

    盛望眼见冰激凌彻底没望了,索性倒在副驾上装死。 

    突然他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又猛地坐起。 

    “好好装死,别诈尸。” 

    “这不是回去的路,你往哪儿开?” 

    “到了你就知道了。” 

    盛望眯起眼睛,那只抓耳挠腮的猴儿又出来了,“被好奇心扼住咽喉——” 

    紧接着,他余光瞟到后视镜,后排座位上有两个袋子,由于和座位一个颜色,他刚才没看出来。

    “那是什么?”说着他就朝后面伸出了手。

    江添想要伸手拦他,但碍于要开车,还是失败了。

    盛大少爷成功扳回一局,心情很好,翻着袋子得瑟,声音都是飘的:“这回你阻止不了我吧?”

    “…… ”江添闭了嘴,瘫着脸闷头开车。

    盛望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看向他哥。

    “所以你刚才是去商场啦?”盛望小心试探道。

    他突然就想逗一逗江添,只因为他这副样子,太像当年那个默默做好事被当场拆穿的少年了,每次都像吃了馊饭一样。

    江添绷着脸闷闷地“嗯”了一声,余光瞥到他家望仔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脸登时更绿了。

    “哪套是我的?”盛望笑眼弯弯地看着他哥冷酷的侧脸问。

    “你喜欢哪套穿哪套,都是均码。”

    “哦,那我要蓝色的。”

    “嗯。”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蓝色的?”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蓝色的气质跟现在的你很像。”

    “?”江添懵逼地看了他一眼。

    只听盛大少爷清了清噪然后解释道:“

忧郁。”

    江添面无表情地看着盛望,并认真思考怎样把他的嘴堵了。

    托大少爷的福,江添差点半路掉头回家,但最后大少爷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哄人。

    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江添伸手狠狠地薅了一把盛望的头发。 

    他们最后将车停在了一家俱乐部的露天停车场。

    江添停好车后绕到副驾驶开门,果然看到盛望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他脖子上胡乱挂着围巾,手上还在戴着手套,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向自己。 

    盛望正打算将口袋扔给他哥提,就感觉自己腿上一轻。 

    大少爷满意地下了车,抬腿准备往门口走,却被他哥一把揪住了大衣衣领,他慢慢转过头:“?” 

    “围巾没戴好。”江添低头伸出空手把盛望的脖子捂得严严实实,犹豫了两秒又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刚好留了个鼻子透气,然后拍了拍他的背,“走吧。” 

    盛大少爷被他哥整得一愣一愣地,心里感慨自己心跳快得像磕了药的同时又觉得他哥真的太会撩了。 

    然而江添并不知道某人悄咪咪地又给他贴了一个标签。 

    于是盛望单方面略含腼腆地跟着他哥一路从登记处走到更衣室,直到他哥突然在他前面停下脚步。 

    盛望正思考是撞还是不撞的时候,江添就转过了身,所以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撞上去了。 

    “?”江添有些好笑地伸手揉了揉故意撞自己怀里的那颗脑袋,“怎么了?” 

    盛望把脸埋在江添大衣里,闷声闷气地控诉: “你刚刚犯规。”

    江添看着在他怀里乱蹭的某人,心想到底是谁犯规,“起来。”

    “我不。” 盛望抱住了他哥就不想撒手,他觉得自己像颗牛皮糖。 

    被抱着江添不能换衣服,又不忍心直接掰开望的手,于是他将人按在储物柜上了堵嘴。 

    短短几分钟内,盛望被亲得老老实实,手也不知不觉地垂了下来,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 

    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凳上欣赏他哥换衣服。由于目光过于赤裸,他哥差点当场起反应,于是盛大少爷被逼转身换衣服。 

    当盛望穿戴整齐,意气风发地站在一溜机车跟前时,他的笑容突然凝固了。因为,他发现他好像不会骑这个。

    草,大意了。 

    “怎么了?”江添见某人僵硬地冲他笑了笑,他右眼皮跳了几下。

    盛望一脸幽怨地问:“哥你能带我吗?” 

    “?”江添不明所以。 

    “……”大少爷感到十分挫败,“我不会。” 

    江添无语地看着他家望仔,撇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半晌认命:“我教你。” 

    盛望又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眼睛亮亮的,冲向他看上的那辆车……的旁边,看着他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长腿一跨就骑了上去,他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在实力演绎什么叫“被帅呆了”。 

    帅呆他的那人正在扣帽扣,黑色的扣带半遮住了下颔线,碎发被捋到头顶用头盔压住,整个人帅得过分。 

    江添偏了偏头示意盛望上来,勾起脚撑,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钥匙点了火,盛望才磨磨蹭蹭地上来了。“先带你一圈,适应一下。” 

    油门一踩,机车就窜了出去,眨眼就到了赛道上。 

    冬月下午五点多,这场子里除了他俩也没其他人,盛望就更肆无忌惮地抱着他哥,还把下巴搭人肩上。 

    “这样会不会很low?”

    “你说什么?”江添的声音闷闷地从头盔里传出来,不大不小盛望刚好能听清。 

    盛大少爷脑子被他哥一个大转弯甩得有点晕乎,他抱着他哥摇了摇头,大声说:“夸你帅!” 

    冷不丁被夸一句,江添莫名其妙。 

    盛望心想反正今天这里也没其他人,丢脸也是丢给自家人看的,他就这样想开了。捞就捞呗,他自己都记不清在江添面前丢了多少斤脸皮了。 

    赛道挺长,江添载着他跑了两圈下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适应了。

    江添穿这身衣服很帅,英气逼人,彼时他正在解帽扣,盛望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机车,是在国外的那几年里学的么?是他自己想学,还是别人带他学的呢?如果是有人引导的话,那个人又是谁,关系和他怎么样呢?

    某人就这样用一个个疑问把自己越套越紧,直到这无限不循环的“连连问”被江添打破。 

    “记住了么?”江添耐心地再问了一遍。 

    “嗯……嗯?”完,根本没听。 

    “……”,江添一看就知道他刚才走神了,骂又舍不得骂,只能详细地重复一遍骑车的技巧和注意事项。 

    盛望这次学乖了,专心听完他哥的教学指南,并且一点就通。他迫不及待地骑了上去,按江添的指导来,发现似乎也没多难,就是刚开始骑得慢了点。 

    完成第一圈后,大少爷像个凯旋的英雄一样下了车,一副“我是不是很厉害快夸我”的孔雀样。 

    谁知他哥张口就来句:“再接再厉。” 

    “台词错了!”

    “哦。”

    “你应该说‘恭喜通关’。” 

    “恭喜通关。” 

    “谢谢。”大少爷礼貌地点了点头,“所以我的奖励呢?” 

    江添的脸木了,他压根没料到盛望的这个操作。他冷静地思考了两秒,正打算说回去给你煮意面怎么样? 

    “那我自己拿了?”说是商量的口吻,手上动作却是不容反对的。 

    盛望捧着他的头盔,微微踮起脚,偏头吻了上来。 

    江添大脑有点空白,手却自然而然地搭在了盛望的腰上,然后搂紧。 

    两人就这样在观众席下拥着亲吻,周围的一切就此消失,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 

    就在这个吻结束的时候,盛望听见江添哑声说了一句,“我自己想学的。”他忽然就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江添沉默了一会儿,没回答他这个问题,继续而是向盛望解释道:“那天他们提早准备了派对,但我不想去,心情不太好,刚好路过了一家俱乐部。” 

    盛望静静地听着,他知道,那个派对一定是为江添准备的生日礼物。 

    但就像那些人说的,江添那时候不喜欢过生日,一到生日就躲老远找不着人。

    “想着骑车发泄一下情绪也挺好的,就进去了。” 

    盛望点了点头,问道:“是不是还想了些什么?” 

    “? ” 

    “比如,我。”

    江添看着面前这个笑容灿烂的人,温柔且坦然地承认:“嗯,还有你。”

    他忽然想起他们刚和好那会,盛望有天晚上趁他睡着了在他眼皮上落了一个吻,羽毛一样轻,怕触破了什么似的。然后又盯着他看了很久,直到伸出臂弯将他抱住,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蹭进他怀里,这样才算安稳了。

    只是盛望不知道的是,他哥那晚一直没有睡着,还把他的小动作都记在心里了。

    时光也许会将遗憾和不甘冲淡,但那份真诚而炙热的爱意在岁月的长河里没有丝毫褪散。